这癫悖的昌邑王差吧,别看他这几日的作为与常人无异,恐怕都是昌邑国的属官教的,国中何人不知他患有癫悖无状的隐疾?”
“昌邑王他日能不能成为一带圣君我不敢说,但是广陵王胥,恐怕会让大汉赴暴秦的后尘吧?”
“你、你……”
“话不投机半句多,刘公如果来找我饮茶,我一定扫榻相迎,若是想与我谈其他的事情,就免开尊口了,莫说是大将军看不上广陵王刘胥,就是我这个小小的光禄大夫也看不上他”
丙吉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刘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刘德只得冷“哼”了一声,拍马往前走去,他宁愿与那昌邑相安乐多说几句,也不愿意再和丙吉多说什么了
看着刘德远去的背影,丙吉面不改色,等他远去之后,丙吉才有一丝愁容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丙吉心中坦荡,不管是刘德还是大将军,他都无所畏惧
片刻之后,丙吉回首看了看身后那几辆传乘,脸上竟然也飞过一抹不屑
……
轺车中的刘贺当然不知道迎驾团里的这番争吵,他此刻心非常激动,不停地向四周东张西望
此时,迎驾团已经进入关中平原了,此处的地形比昌邑国所在的齐鲁平原要更加崎岖一些
北边是高高凸起的黄土高原,南边则是耸入云端的秦岭
大汉时期的黄土高原和秦岭北麓仍然有茂密的树木,一样看去,非常惬意而又神秘莫测
刘贺不免在心中感叹,这关中平原和成都平原相仿,都是易守难攻的所在
但是看这地形,异姓王叛乱也好,七王之乱也罢,都注定难成气候
刘贺一路看一路神游物外,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快到未初的时候,迎驾团的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从昌邑国跟来的那些奴仆、杂役和昌邑少年郎,一路来都跟在迎驾车仗的最后
紧接着,刘贺就听到一声声的惊呼
“快看,好大的一座城!”
一时间,这些刘贺的“乡梓们”都跟着兴奋地喊了起来,引来了迎驾团中的那些“长安人”纷纷侧目,那眼神宛如在看没见过市面的泥腿子
他们不知道,车中的昌邑王刘贺,是最大的泥腿子
汉唐的长安,在后世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是一个特殊的符号
谁人不想亲眼看一看这座举世瞩目的城市呢?
所以,刘贺听到喊声之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跳到了椅子上
“殿下小心!”
轺车速度不慢,薛怯和禹无忧生怕刘贺摔下去,连忙伸手想去拉
但是刘贺丝毫不在意,用力甩开了他们伸过来的手,踮着脚向远处眺望
很快,刘贺就在前方看到了一道阴影
这道阴影横亘于天地之间,仿佛一道将世界分割成阴阳两界
刘贺仔细地分辨,最后倒吸一口凉气,这竟然是长安城的城墙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