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已经知道了,只是此事非同寻常,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寡人,盯着昌邑宫,所以万万不可大意”
刘贺说完之后,安乐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殿、殿下英明,微臣明白了,微臣从今日起一定谨言慎行,不敢孟浪”
刘贺点了点头
“天子大行,做好守丧事宜,是现今的重中之重,安卿切不可大意”
“微臣知道轻重,一应守丧的事宜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出不了错的”
“那就有劳安卿了,安卿为寡人做的事,寡人不会忘记的,将来还有很多事情,也要让安卿替寡人谋划”
对安乐来说,有刘贺的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这个不喜形于色的循吏,激动得满脸通红
要不是要顾及颜面,他恐怕早就当场拜了下去
安乐内心甚是高兴,自然而然就把自己当成了“新天子”的肱股之臣
身为肱股,那当然就得为殿下出谋划策
“那迎驾团恐怕再有三两日就要到了,殿下恐怕要提前准备着才好”
“哦,安卿有何高见?”
“迎立天子是国之大事,迎驾团的官员必然都是朝中的重臣,殿下可以借此机会广布恩德,说不定来日可成为殿下在朝中的助力”
安乐这次似乎说到了点子上,刘贺是走过这个想法的
也许是看到刘贺对自己的话似乎有些感兴趣,所以安乐往前走了一小步,想要继续为“新天子”建言献策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刘却贺抬手打断了他
“这些事情寡人已经知道了,安卿先回府主持丧礼事宜,迎驾团的事情,寡人自有分寸”
安乐正在兴头上,听到这句话,不免有些失落,但是也不好赖着不走,于是只好有些意兴阑珊地离开了
安乐离开之后,刘贺看向了禹无忧
虽然这个年轻的郎官现在只有秩二百石,但是这郎官才是自己未来的百官中枢
“无忧啊,你知道我们为何要去长安了吗?”
“下吏知道了”
刚才刘贺与安乐说话的时候,特意把禹无忧留下了,就是不想再费一番口舌多去解释整件事情
“此去长安,路途艰险,前途未扑,能登高望远,也要如履薄冰”
“如果高祖庇护,那么寡人就能在未央宫里多住一些日子,但假如上天觉得寡人德不配位,恐怕也就再也没有机会走出那未央宫了”
“虽然你是寡人的郎官,但是寡人还是要问一句,可愿与寡人去长安走一走,为寡人做一些事情,为大汉的天下做一些事情,为大汉的百姓做一些事情”
刘贺已经把话说得再直接不过了
连王式这种七老八十的老儒都时时刻刻地关注着朝堂的形势
禹无忧这种抱着“达则兼济天下”的雄心的年轻儒生,又怎么可能对霍光把持朝政的情况不了解呢?
用险象环生来形容恐怕都算轻了,说不定就是身死族灭
禹无忧当然想过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