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在最后一列字的下方加上了日期,作为今天默写功课的结尾
“四月二十五了,长安此时应该开始乱了吧”
刘贺有些迫不及待了,不过,他也很有自知之明
他深知自己没有什么过人之处,除了脑子里有后世巨擘的一些经验和知识之外,他的才智绝比不上朝堂上的那衮衮诸公强
所以很多事情,要徐徐图之
除了要想办法,小心地从霍光手中“偷”一些权力之外,刘贺其实也还能做不少的事情
比如把海上丝绸之路延伸得再远一些;比如让百姓吃上饱饭,生活更丰富;再比如把炼铁炼钢这些技术推得再快一点……
就在刘贺一边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边想入非非的时候,殿门外传来了郎中禹无忧的声音
“殿下,安乐相来了”
“告诉他,寡人有疾,不见”刘贺在这个时候,不想节外生枝
门外的禹无忧没有立刻回答,他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安乐相说了,今天必须要见到您”
又是一阵停顿
“天子大行了”
刘贺猛地站了起来,不小心碰倒了案上的砚台,稠黑的墨水洒在了袍服上,非常显眼
终于来了吗?
刘贺顾不得更衣了,径直推开门,走了出来
此刻的刘贺不威不重
但是禹无忧头一次没有用孔老夫子的话去唠叨他
这个朝夕相处的郎官今日非常反常,站得比平时更远,眼中似乎还有一些敬畏
刘贺立刻就明白了
安乐一定带来了确切的消息
禹无忧虽然年轻,到也是秩二百石的郎官,有些事不用别人教他也能猜到
刘贺在心中摇了摇头,恐怕最近这段时间,都再难看到禹无忧用《论语》来劝诫自己的场景了
半刻钟之后,刘贺就在昌邑殿中见到了安乐
与禹无忧一样,安乐比前几日也多了一份敬重
“殿下,天子大行了,这是遗诏”
刘贺颤抖地接过了遗诏,缓缓打开
大段大段的内容都与他无关,这让他不免有些心急
直到看到遗诏最后,额外加上去的那句话时,刘贺才最终确定,一切都没有出什么差错
昌邑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但是并没有在长安引起风暴
压在身上的巨石落了地,反倒让他有些失重,以至于身体摇晃了一下,跌坐在了榻上
“殿下,圣……”
安乐差点就说走了嘴,但是幸好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和忤逆,赶紧改了过来:“身体为重,不宜过度悲伤”
刘贺摆了摆手,此刻的虚脱倒也不是全都是演出来的
其实,刘弗陵只比刘贺大三岁,竟然就这样死了,刘贺难免有一些兔死狐悲
但是很快,刘贺就恢复镇定了
你的大汉,由寡人来守护
从这一刻开始,所有癫悖的伪装都应该扔掉了
历史上的那位刘贺因癫悖而被立为天子,但是最终癫悖又成了他被废的借口
所以,刘贺要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