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请您收拾细软,我们天黑前务必要出城”
见夏泽兰闻言表情有些茫然,陆子冈也不能真直接说今晚会发生宫变,就算说了对方也不会信的,只能语气坚持地催促她尽快收拾行李夏泽兰没法拒绝,走进了屋,没多久便挎了个比之前只大了一些的包袱出来陆子冈虽然疑惑她为何只带了这么点东西走,但眼看着天空中的太阳一点点向西移去,也便没空纠结这个问题了
因为他想到了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情亟待解决那就是他并没有路引
路引算是一种出行的通行证,明朝对人口流动严格限制,只要离开家乡百里之外就要办理路引
而且申请路引也很麻烦,换成在现代的理解,就相当于你在BJ,想要去南京出差,必须要先去户籍所在地的居委会填张申请表,申请表里要写明你的姓名、年龄、工作、要去哪里办什么事、什么时间回来等等,巨细无遗再把这张申请表上交给市里面的相关部门审核,经过一连串的操作盖章才能申请下来一张通行证,也就是路引
在古代,出入城正常来说是需要路引的,虽然每天进出京城的人那么多,也不见得守城门的士兵会每个人都检查,但若是被抽查到拿不出来,后果也十分严重
《大明律》中规定:“若军民出百里之外不给引者,军以逃军论,民以私渡关津论凡无文引,私渡关津者杖八十”
更何况壬寅宫变简直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今晚过后,到时他们只要在路上,就避免不了被人查看路引和户帖
户帖类似于现在的身份证,他也是没有的而夏泽兰的户帖也没有用,毕竟今晚之后,她就是通缉犯了
陆子冈只犹豫了一瞬间,便语气坚定道:“跟我来”
他带着夏泽兰,离开温馨的小院,穿过还没有客人的小餐馆,走过熙熙攘攘的前门大街陆子冈从之前看到过的转世记忆中翻找着路线,直到一刻钟后,他终于看到了熟悉的牌匾
他虽然知道这样盲目的信任有些可笑,但他就是觉得,只要找到哑舍,就没有老板解决不了的事情
拾级而上,推门而入,哑舍门口的长信宫灯依然长明着,店铺内的古董摆设有些很是熟悉,有些却是从未见过的唯一不变的,就是柜台后,正看着书的老板老板穿着秦汉时宽袖紧身的绕襟深衣,上绣有一条蜿蜒的赤色红龙,栩栩如生,乍看上去就像是赤龙正紧紧地缠绕在老板身上,怕猎物逃走一样
“啊……你们来了啊……”老板听见门响,抬头看来,如玉般的面容上,居然没有一丝诧异的神情,也没有问陆子冈为何此时应该正在楼上雕刻玉料,却又从正门走了进来
夏泽兰却在看见老板的面容后,震惊地用手捂住了唇,遮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声
陆子冈并未发现身后夏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