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老子要回家,想回家的一起”
没想到应者云集,横下心来的他率众闯进都将杨仁晸的营房,逼他带头怎料杨仁晸有卵子没胆子,死活不答应,皇甫晖恶向胆边生,一刀劈下,提着都将的人头再逼副将,副将两股战战,话也说不全,只好再挥刀
两颗人头一挽,率众再找裨将赵在礼,这忘八蛋正要翻墙而逃,被皇甫晖一把扯下墙来,一声怒吼:“不从我等,就如此首级”
赵在礼被迫答应率他们造反,火烧贝州城,破临清,攻永济,强占邺都,杀、抢、奸……怎么快活怎么来,他想反正都造反了,杀一个够本,杀二人就是赚
当他杀红了眼的时候,朝廷的讨伐大军来了
正惊慌失措间,没想到的是讨伐大军到了邺城后,也发生了叛乱,与叛军一起挥兵反攻京师,推着李嗣源坐上了龙椅,史称唐明宗
而皇甫晖也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从一介穷的丁当响的大头兵,摇身一变为陈州刺史
如此窜升速度,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从此后,他便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世上,只有敢杀,狠杀,才可以活出精彩
屠万是为雄
三十年来,他挥着这柄战刀,历任陈州、密州、歙州刺史,神卫都虞候,奉化军节度使,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步步高升,位极人臣
他霍霍的磨着刀,脸上时而冷笑,时而狰狞,心思全沉浸在回忆里
亲卫轻手轻脚的走过来,轻声道:“大帅,三军已备,只等大帅下令”
皇甫晖点点头,刀锋在磨刀石上拖出一线弧影,亲卫极有眼色的勺起清水,细细的淋下,冲去污渍,刀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耀眼
皇甫晖取过洁白的宣纸,仔细的擦拭着刀身,神情认真而专注
空气中,米麦的焦香越来越浓
但他却似没有嗅到一般,仍在拭刀,白眉轻扬,白须飘乱,更衬的虎目通红
这样的红眼珠子,许多上了年纪的老兵都有,乃不忍言之肉吃多了的缘故
终于,战刀被他拭的如同一泓秋水,皇甫晖终于满意的点点头,飞身上马,长刀高举
“逆周可恶,不敢攻关,却偷毁我军粮草,此等卑鄙恶贼,只有以牙还牙诸位,随老夫一起,破阵杀敌,斩将夺旗”
“破阵杀敌,斩将夺旗”
“破阵杀敌,斩将夺旗”
三军怒吼声中,清流关关门徐徐打开,皇甫晖当先横刀跃马
关外三里,是早已列阵等候的周兵
战鼓隆隆
唐军在排阵使的指挥下迅速摆开阵势,皇甫晖策马阵前,一把扯下披风,用力一抛,于空中翻腾起刺眼的血红
“兀那逆贼,哪个敢来做某的刀下亡魂”
部将大惊,忙出声喊道:“大帅……”
皇甫晖朝着身后一摆手,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突然间就冲动了,一如三十年前的那一晚,一股热血刹那间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