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荷包打开看了看,问道:“怎么这么多?”
卫谌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糍粑,“我写的话本卖得好,书商给的多”
卫氏狐疑地看他一眼,将荷包合起来,交给刘婆子,吩咐道:“明天到镇上买几只小公鸡,这段时间给谌儿炖了补补身体”
卫谌没说话,早就习惯了这个不知柴米贵的母亲
刘婆子拿着荷包,十分赞赏地道:“少爷这么出息,夫人您这些年的苦没白受”
卫氏只笑了笑,看起来并没有多高兴,对卫谌道:“谌儿,你目前最重要的是好好读书,莫要被这些闲事分了心”
卫谌听这话都听得耳朵起来了茧子,当下只点头嗯了声
卫氏又道:“府学不是一季一考吗?你这次季考如何?”
十二月的确有季考,且是在下旬一开始就考的,成绩年假前便出了,卫谌半点都不意外母亲的询问,说道:“此次季考我排第二”
卫氏本来还带着几分笑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问道:“缘何落后了?”
卫谌说道:“只是在一二之间,并没有落后”
卫氏道:“你打从应考就是小三元,怎么学了半年反而被别人超过去?”说着眼眶都红了,“我就知道,不该让你写话本,年后你不准再写话本,银子的事不用你担心”
卫谌嗤笑一声
卫氏顿时大怒,拍桌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卫谌道:“没什么”
一开始上私塾的时候,家里没钱,他不想去读书,母亲就说过这话,然后她最后的筹钱方法,不是借就是当东西,刘嬷虽然能挣钱,但能挣的也就是那么几文钱
有段时间他甚至都吃不饱,看着母亲也挨饿,那时候卫谌还会心疼她,跑去到街上好容易挣到两文钱,高高兴兴拿到家里,却被母亲呵斥着跪下,罚了一个时辰才叫起
母亲说送你去私塾是让你去读书的,不是让你浪费着束脩挣这一二文钱的
卫谌很想问问母亲,他都吃不饱,还怎么学?
后来他再挣了钱,便也不再跟母亲说,只是跟先生商量好,束脩他自己交,让先生跟他家里说免了他的束脩
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此时卫谌虽然觉得嘲讽,却也不想多说什么
卫氏看他这么一副样子,却更为生气,对卫谌道:“不准吃了,你给我回房看书去,下次季考若不是第一,我就亲自去府城找那书商”
卫谌的眉色冷了冷,“我得小三元只是侥幸,母亲难不成还希望我一路头名吗?”
卫氏抚着胸口,气得不轻,说道:“我给你那么多书,你不能一路头名还读什么?你跟其他人一样吗?其他人考中进士就满足了,你不能,你必须高中状元,要不然我们母子到了京城还是会被人嘲笑!”
卫谌不再说话
卫氏继续道:“自你小我就跟你分析这些厉害,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也不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