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这边走到街那边,一路上只是看,并不随意插口指挥,那些底下的工匠都没有和花镶说过话,现在也不敢凑上来。
有些干活儿专注的,甚至都不知道刚才有人在旁边看他们忙碌。
等到街的最南头,是一个搭起来的大木棚子,里面放着两口大锅和许多蔬菜,还有三五个妇人坐在里面摘菜。
棚子的东南角有几个孩子正在玩沙子,其中一个小男孩一手推着一小堆沙子,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大块卤肉,在其他孩子羡慕垂涎的目光中悠悠闲闲地吃着。
花镶刚一走过来,棚子下摘菜的妇人门就都站了起来。
“大人,您快请坐”,说话的是一个偏白微胖的夫人,她是刚才那两个班头中钱姓班头的的妻子。
负责做菜的这些人都是跟班头有亲戚关系的,另一个班头姓吴,他的大姐妻子也都在做饭这些妇人中。
只是比较起这个钱班头的妻子,剩下的这几个妇人都不太敢跟她说话。
做饭的这些人都是班头的亲戚,花镶就担心她们会克扣工人们的饭菜钱,这也是她经常三五不时到工地上的原因。
花镶点点头,没有坐,进棚子看了看,又问了问早晚饭菜的安排,见案板上放着一大块肉,便知她们还算老实。
倒是有人想不老实,但在看到县太爷如此关心这边也不敢伸手了。
花镶看向那些还在玩沙子的几个孩子,问道:“那两个小女孩是谁家的?”
两个小女孩都有八九岁大,说是在那边玩耍,其实是在照看两个更小的男孩子。
吴班头的大姐和妻子一起开口说:“是我们家的。”
花镶看她们,两人都有些惴惴的,吴大姐才又道:“穿碎花布衣服的是我的女儿,旁边那个穿蓝色棉布的是我弟弟家的女儿。”
花镶看到案板旁边放着一个瓷盆,上面还盖着盖子,说道:“既然有卤肉,就给孩子们一人一块。”
钱班头妻子立刻有些不好意思道:“大人说的是,不过刚才都给过他们,一个个狼吞虎咽的,眨眼就吃完了。”
“我儿子从小吃东西慢,才有剩,这些都是买给壮劳力们添菜的,我们也不敢分给孩子们太多了。”
言外之意,就算花镶发话了,这卤肉也不会再分,毕竟都已经给过他们了,谁让他们吃得快。
花镶倒有些好笑,其他人看见她都战战兢兢的,这钱班头的妻子不仅敢糊弄她,还敢这么隐晦地反驳她的话,这在普通百姓之中还真是少见。
不过若因为一点肉和她分辨,也有些不像样了。
这时就听一直静静跟在她旁边的小沃说道:“你说谎,他手里还有那么大一块,其他人如果也有和他一多的卤肉,吃得再快也会剩点。再一个,那两个女孩子嘴上都没油。”
钱班头的妻子听到这些话愣了愣,虽然气恼这小孩胡说,但县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