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宽和仁德,对待后宫中人一向真挚蔼然,况且太妃久居宫中,见识过数次春宴,想必非常愿意给娘娘一些建议”
唐果心中忍不住腹诽,这玉姝看着娇柔,但心不是一般的脏
这宫里谁不知道太妃心眼子偏到河沟里去了,自打玉姝进宫以来,对唐若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不过太妃不是皇上生母,也没有生养之恩,即使辈分高那么一头,但也不敢在皇上面前太过逾越
但对唐若,太妃可是半点儿都不客气
宽和仁德?
真挚蔼然?
玉姝这眼珠子扣了算了,按在眼眶里实在没用
笑里藏刀,玉姝简直是我辈之典范
唐果一边感慨,一边捏着帕子低头擦手,颈后的金色流苏在穿过偏殿的凉风中轻轻摇晃,宫殿内瞬间沉水香四散
“太妃的确远见卓识,对春宴之事了解远比我们多,不过凡事过问太妃,未免也太叨扰她老人家静养了我听说前两日太妃才诏了明太医去请脉,说是这春寒料峭,凉了肠胃,这种时候再去叨扰,显得我们这些做儿臣的……实在太过无能”
玉姝脸色一僵,唇边的笑意彻底凝住
唐果收回斜睇的目光,揉着自己有些凉的手指,转头吩咐萍红去将炭盆里的火炭烘起来
她最近失血体虚,总是感觉冷,不过蒋美人和玉姝身体可不虚,穿着冬装坐在偏殿本就出了细汗,一听唐果还要萍红加炭火,俏脸都扭曲了三分
“娘娘,你身体真的不打紧吗?”玉姝咬着牙,努力维持笑容不崩
唐果摊开手,将手指探到玉姝面前:“你把手搭在我指尖试试”
玉姝有些诧异,惊疑不定地将手慢慢搭在她右手上,顿时全身打了个冷颤,面色僵硬得收回了柔荑,再看向唐果的目光变得越发古怪
那只手的温度根本就不像人该有的温度,和冰一样,摸着便让人毛骨生寒就这样,她偏还能坐在这里与她们谈笑风生,接下她们不断抛出的问题
该说,真不愧是能坐上后位的女人吗……
屋内温度升高,唐果是舒服了,但就却让玉姝和蒋美人苦不堪言
两人又不能将衣服脱了,画着雅致妆容的玉面生了汗津,过分精致的五官都开始有些模糊,妆容开始一塌糊涂
蒋美人不时地捻着帕子攒着额角细密的汗珠,很不能捞把扇子给自己散热
玉姝也没好到哪儿去,一张脸热的通红,时不时端起茶水喝上一口,短短两刻钟,萍红就给她续了三杯水
唐果面上从容淡然,但其实恨不得捧着肚皮大笑
她还治不了这几个小妖精!
那么热的环境,她就不行玉姝和蒋美人不心焦气躁,况且灌了那么多茶水,肯定要跑茅房的,到时候用不着她赶人,这两人自己就屁股着火地跑了
果不其然,又待了半刻钟,玉姝和蒋美人起身告辞
唐果看着两人迫不及待地往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