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轻轻敲车窗
半降的车窗里,男人只露出半边冷白的侧脸,低垂着眸子,平静到毫无情绪
阿斌问,“今天还会有地震,要不要我去拉林小姐上车?”
一双皮鞋停在眼前,林烟目光一片恍惚,手下意识松开易利顷的肩膀,抬眸往上仰起
闵行洲出现了,黑伞遮挡他的半张脸,清晰的下颚线轮廓紧紧绷着,带着无尽的怒火爆发前兆
他身上披了件黑色的大衣,有人替他撑伞,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烟愣住,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只有眼泪在无节制的涌出
“林烟,跟我上车”
“易利顷,你他妈别把她带感冒了”
“这么喜欢不要命是吗”
他语气满是凌戾
易利顷扶着林烟起来,“我们去躲雨”
她点了点头,余光瞥了眼闵行洲,却在那一刻,他把身上的大衣裹住她的身体,就扭头离开了
只留阿斌停在原地说,“林小姐,救援队已经组织村民离开,我们也先离开这里好吗,安全要紧”
后来,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山区
她并没有选择和闵行洲坐同一辆,她分明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分明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林烟在车里一直打喷嚏,易利顷中途下车去附近居民家要了热水热毛巾给她,还有生姜煮的茶
林烟握住保温水壶在手里,看着身旁疲倦不堪的男人,他说,绾绾的骨灰今晚回横城了,绾绾在横城落地,终归要回老家
“我也去横城好吗”林烟哭肿的双眼投向身旁人,“见最后一面”
他低头给她擦拭头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乱跑出来知道吗”
“你的电话打不通,我害怕”
易利顷当时在坍塌方,哪里还记得手机这回事,“对不起,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不接你电话”
“顷哥”司机说,“秦家那小子现在闹着要进坍塌区找东西,已经让人去拦他,他把人全打出血了”
林烟忙放下保温水壶,试图要司机停车
易利顷眼色投向司机,司机开车没再说话
易利顷捉住她的肩膀面向自己,“别去…很危险,我知道是你朋友,我来处理”
她不安地说,“不能再出事了”
易利顷安抚着她,点了点头
火车站,秦涛是半路被绑,可一到火车站口,他又挣脱绳子了,闹着打人
闵行洲就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失去理智的秦涛,并没有任何举动,连同火车站的保安都出动
秦涛还在闹,“谁他妈让你们碰我,放我离开”
“回去了秦少爷,那边刚发生地震”
秦涛甩开控制他的保镖,毫无形象地拽紧对方衣领,“我的自由要你们管?”
保镖淡定地说,“是七爷要管”
七爷两个字,秦涛怔愣地看着前方
那双皮鞋不紧不慢靠近,闵行洲攥紧的拳头毫无防备地挥在秦涛脸颊
特狠
他用起力气来丝毫不手软
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