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吧,这位常娘子的身世很是玄乎,虽说是跟着常大将军的姓,但乔祭酒还有司宫台的喻常侍皆是将其当作自家女儿来养的……”
卢氏已沉浸在安心养老的美好愿景之中:“若琅儿能勉强博得大郎些许青眼,那咱们娘仨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福气全在后头呢”
这般想着,卢氏看向兄弟二人的眼睛里便愈发闪烁着慈爱的光辉
她在说些什么大话?
足够出色的学生?
那可是乔祭酒——
他显然是不屑与这区区胡闹的小女郎争辩解释什么
旋即,只听她语气随意地道:“宋显宋举人,我读过你的文章,颇有见地而不失风骨,叫人印象深刻”
那青年微一皱眉
她在国子监这些时日,对一些有名望的学子,都已私下了解过
常岁宁煞有其事地道:“之后就养一养,然后挑个吉日,一口吃了”
“女郎既知他断不会去,为何还要屡次相邀,还准备给他送请柬呢?”
宋显的脸黑到了极点,脚下走得更快了
喜儿不解地“啊”了一声——善缘?
可这缘看起来并不太善的样子啊
常岁宁往前走去,随口道:“结个善缘”
卢氏摇头:“多的暂时不敢说……但至少是不一样的”
“这就是那位常娘子……”
“既常娘子有此志向,那宋某便拭目以待了”他留下一句讥讽之言,便转身拂袖而去
常岁宁像是没察觉到一般,看了他片刻,开口道:“我认得你——”
他似并不在意她一个女郎的评价,或者说在他看来他根本无需她来评价欣赏
常岁宁平静反问:“宋举人之意是我身为女子难登大雅之堂,此拜师之举会有损祭酒的名声,乃至使他晚节不保吗?”
……
“瞎说什么呢,此事可休要再乱提了!”段氏立时嗔了女儿一句,并下意识地看了眼对面凉棚下与同僚说话的儿子
母亲打的是她想的那种主意吗?!
崔棠:“母亲所指何事?”
那边,明洛走到崔璟身边,不知在说些什么
“那是,不单看了比赛,还看了大戏呢”
“女郎,那个叫宋显的先是背地里对您说三道四,方才又当着您的面出言不逊,您怎还待他这般容忍客气,竟还要送请柬给他的?”喜儿有些不平地道
“若有机会,你也去结识结识那位常小娘子”卢氏安排起了女儿:“也不能单指望你次兄一人……”
身后仍传来少女称得上和气的声音:“三日后,登泰楼,我会提前使人将请柬奉上”
她真没太瞧出来
他生得一张轮廓棱角分明的脸,人很清瘦,此时负手于身后,是自有几分文人风骨在的坦荡荡模样
崔棠费解地看向对面的青年
难道她还能考个女状元回来不成?
更何况她看起来更像是块武状元的料!
一行五六名年轻学子们边走边谈论着今日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