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根本没有球,那只砸在了他脸上的球已经滚落地上,因黄队四人已有三人摔下了马,这般局面下,一时再无人顾得上去夺球。
崔琅再次高声附和:“说的没错!这分明是贼喊抓贼!昌淼方才堂而皇之主动出手伤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
加上前面赢的两节,今年击鞠赛的赢方毫无疑问就是他们了。
常岁宁也下了马。
怎么这姚廷尉的语气好似他才是外人?
常岁宁淡声道:“可我每次皆是冲着球门的方向击球,只为进球而已,怪只怪令郎赢心过重,非要逞强以自身身躯来挡球,岂能怪得了旁人——”
“这还用问吗,瞎子也看得出来了谁有事谁没事了。”崔琅面上几分与有荣焉之色,才不管那倒地的昌淼死活,故意扬声问那裁判官:“最后一节已毕,我们蓝队得旗两面,是不是我们赢了!”
常岁宁也看向她。
昌家夫人咬了咬牙:“可他刻意将我儿摔下马来总是事实!”
总之她绝不能让她儿子白白受下这份恶气!
“儿啊!”妇人三魂七魄似要离体的尖利惊叫声响彻四下。
这国子监内,但凡有些名望或家世出众者,他都认得,而对方如此眼生,显然是个不值一提的无名小卒!
“大都督……”元祥正要询问自家都督是否要他将那疯马制服时,只见眼前的身影一闪——
只不过常娘子的身份此时被人揭穿,到手的先太子鞠杖不会又要飞了吧?
“隐瞒女子之身,冒名顶替监生入场比赛,扰乱击鞠赛况——”明洛拿极肃冷的眼神看着常岁宁,审判道:“此乃国子监的击鞠赛,历来极得圣人重视,岂是可由你任性胡闹之处。”
“先勿要随意移动——”昌淼的父亲昌桐春沉声道:“速请医士来此!”
而不单是观赛众人,赛场之上的人也大吃一惊。
裁判官见状一惊。
说着眼泪都砸了下来,催促身边人:“快,快将人背去医堂!”
便有人跑着去请医士过来诊看。
“少年”夺握球杖之际,人也在马背上坐直了回去,同时手上猛地一个用力,便借着鞠杖将另一端的昌淼从马上生生拽落了下来!
现下被点醒,再去看,便觉对方根本毫无遮掩!
不过是在包庇那胡作非为的常岁宁而已——
见鬼的非要以自身身躯来挡球!
崔琅忙附和道:“此乃有目共睹的事实,我们都瞧见了!”
话说的是很好,可常娘子管这叫“偏又略有些自保之力”?
崔琅觉得自己忽然对“略有些自保之力”有了全新的理解。
四下众人松了口气:“多亏了崔大都督!”
这摆明了是在耍赖!
遭受了从所未有的奇耻大辱的滔天怒气已彻底冲昏他的头脑,自恃身份远高于对方的优越感让他更是没了分毫忌惮——
“你们将我儿重伤至此,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