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此”徐重光笑笑,喃喃道:“这个关隘,是其一,由内而外的关隘,才是我真正所求的”
“弟子想要挑战师伯,绝非是为了夺您武神武圣之声名,我不为名利,也不在乎胜负,只是希望能突破气境”
“武圣武神之名,我担不起”孙禄堂缓缓说道:“其实我所接受的,从来就只是天下第一手的名头,神和圣的名头太大了,我担不起况且我所等待的,一直就是能继承我声名之人”
无论是早年培养儿子孙玉周,亦或是晚年登报招收弟子,孙禄堂都是在找一个继承者,且不止是孙禄堂,所有的宗师,都在寻找能继承自己完整武学的人
但往往效果都并不好,即便是所谓的真传弟子,也大多都只能得一门武学的真传
孙禄堂学贯三大内家拳,他的真传,有形意拳宗师,有八卦掌宗师,亦有太极拳宗师,可唯独再不能出一个将三门拳法全部融会贯通的弟子了
徐重光点点头,“师伯说得不错,神,圣这二个字,的确太过于贵重,我等武人,尚担不起这个名头”
孙禄堂微微摆手:“这么说,那再你看来,何为神,何为圣?又为何担不起武圣武神了?”
“若是西方的神”徐重光眉头一皱,回答道:“在西方的神话中,神与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与其说是神,不如说是掌握力量的人罢了,而我们的神,则又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徐重光道:“我们虽然信神,但神其实不是神,是官”
“是官?”孙禄堂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眼前一亮
“正是”徐重光侃侃而谈:“华夏的神系,都有着浓厚的行政色彩,从生老病死、风调雨顺、治安秩序、监控民情、惩恶扬善,各方各面都有相应的神祇负责玉皇大帝其实就是皇帝,天庭的雷部斗部,其实就是户部,礼部”
“这个说法颇有些意思”
“对的”徐重光笑道:“所有的神,其实都是为大众服务的,你服务得不好,分分钟把你撤下来扔垃圾堆,不会有人信你”
“我说神就是官,其实就是这个道理,因为神和百姓的相处方式,其实就是百姓理想中和官员的相处方式,所有的官就是神,都是为百姓服务的,你做的不好,就把你撤掉”
徐重光进一步解释道:“所以过去求雨的时候,如果还是不会下雨,就会把龙王的雕像从庙里抬出来暴晒,直到降雨才会把雕塑抬回去,以这种威胁的方式请求龙王降雨”
孙禄堂想起数年前的一事,道:“你说的不错”
多年前张宗昌在山东做官的时候正逢天旱,去求雨,他既不烧香,也不祷告,而是径直走到龙王的神像前,抬手就扇了龙王几个大嘴巴子,接着破口大骂
骂完不过瘾还写了首诗,名为《求雨》,全文如下:玉皇爷爷也姓张,为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