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过是用来拼凑出‘养鸦人’的血肉,仅此而已”
“缝制?”
“嗯,缝尸匠独有的奇术,可将尸体缝起,他却用在了一个个活人身上在二十年……呵,应该说大约两百年后,战乱之时,缝尸匠多不胜数缝制过后,剩下的‘我们’,便成了残缺人只是可笑的是,这种‘残缺’,让我们逃出那处后,窥见了新的门径,那是独立于大道之外的小道——旁门”
“原来如此”郑修心感震惊的同时,也恍然大悟他至此终于明白了残缺楼中为何全是残疾人,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夜主为何要缝制出‘养鸦人’?”
范谣微微一笑,笑而不答
郑修一愣,旋即闭口,伸手示意:“请”
范谣想了想:“依你施展的奇术,你确实是‘画师’?可我曾见过几位名闻天下的丹青大家,恕我直言,你绝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一位”
“算是一问?”
“算”
郑修答:“如今我确实是画师,不过,默默无闻”
“原来如此”范谣对这个答案满意了,点点头,主动回答郑修第二个问题:“我不知夜主为何执着于缝制出‘养鸦人’,可第一位养鸦人仍活在残缺楼中,他口不可人言,听不懂人语,就像是一只真正的……鸦依我个人之见,‘养鸦人’的存在是为了为他养出更多的渡鸦,渡鸦,则是夜主的‘眼睛’”
眼睛?
郑修下意识往落日山方向望了一眼
夜主就是烛,烛是逐日者,他在许多年以前便活着,他在追逐的尽头看见了“烈日”他需要那么多的“眼睛”做什么?
接下来郑修与范谣一问一答更是迅速
郑修:“你是苦行僧?”
范谣:“是你是谁?”
郑修:“普普通通的小富商,不值一提你们楼主是谁?”
范谣:“呵魏辰你与我的心魔认识?”
郑修:“嗯,不认识朋友养鸦人的奇术如何解?”
范谣:“吃下养鸦人不曾失明的眼睛可解‘告死之术’,前提是中术之人未曾彻底死去哦?你中了?”
郑修:“……没完全中你接下谢洛河的箭,用的什么奇术?”
范谣:“呵并非奇术,而是真正楼梦空的武学,阴阳倒逆经,要学此功必先自宫,你想学?”
郑修:“没兴趣你明知此处境地,为何煞费苦心毁去‘武林’?”
范谣:“找你百晓生不愿说,死活不肯说,于是我便告诉他,他一日不说,我便杀了一位武林人,渐渐的民间再无人敢自称武林中人,倒是可笑你至今,仍想出去么?”
二人快速的问答戛然而止
郑修张了张嘴,顷刻间,却陷入沉默
他犹豫了
“我明白了”范谣无奈一笑:“十年光景,灭去初心”
郑修转头,往“家”的方向望去
那里有家,有床,有桌,有椅,有水井,有猫咪,有……他的夫人
范谣起身,面朝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