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那举动,就像是从烤熟的全羊上撕下一条羊腿那般轻松
“他要做什么?”
阿图鲁此刻的举动已经无法单纯用“疯狂”二字去形容那种仿佛趟过尸山血海般的从容与疯狂并存的神情,令郑修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此刻郑修无法将阿图鲁当成普普通通的异族将军去看待阿图鲁是异人,异人是升级版的奇术师,比奇术师更不讲道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无视规矩,使出超越伦常的奇术
他知道此刻不能放任阿图鲁施为,郑修深吸一口气,将腰间盛有“血沙”的沙袋打开,漫天沙子洒出
“人间奇谭……”
呼啸的狂风在谷口狭窄处显得格外暴躁,可偏偏,洒向天空的“血沙”顷刻间仿佛凝固在天空中那般……定格了
“画沙”
十年,连谢洛河也不清楚,郑修在画中世界,花了整整十年,深耕画术,于【画师】门径深入到何等境界事实上连郑修也不太肯定
一次次地进入门径,一扇扇门地推开,在两年前,郑修在一次入梦中,推开了“第三门扉”
正如“门径”中第七门扉是奇术师的一道门槛,一旦推开第七门扉便能让奇术师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般;郑修推开第三门扉时,与往常不同的“风景”让郑修难以忘怀
第三门扉之后,不再是一条路
或许说,推开第三门扉后,于“门径”中,就没有了路
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深渊
似渊,似湖,似海,似汪洋
郑修也不知道,那一闪而过的“无边黑暗”下,到底有什么他只知道,前面没有了路
但没有路径的同时,在“对岸”却有一扇紧闭的门
他无法通过“路径”抵达那处
接下来两年,郑修仍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画艺不断地进步,然而他却再没有机会进入门径一窥,更不知道在没有路的门径中,他会走向何处
血色的细沙混有郑修的血液,郑修心思一动,五指虚握,细沙于天中凝成一柄柄精致的小剑
数不清的小剑在日蝉谷口盘旋,似一个剑阵最后散逸的细沙汇聚于郑修虚握的指间,成了一柄虚幻剔透的“沙剑”
剑只有轮廓,没有实体,偏偏在郑修握住剑时,浑身气质一变,双眼一睁一闭,仿佛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人眼中布满沧桑,有着一种望尽世间繁华与哀愁的平静
在郑修身后,起初仍焦急不安的谢洛河,在看见这一幕时,蓦地变得安静许多她静静地看着郑修一人,形单只影,镇守此处,万夫莫开,眸中填满了爱慕与柔情
“归一剑意”
我有一剑,
斩!
郑修向前踏出一步,朝远处阿图鲁一剑挥出
时间仿佛停顿一刹,无数的细剑瞬间从阿图鲁的身体穿过
最后一道灰暗的剑光,斜斜地在阿图鲁身前落下
嗤!
阿图鲁动作停顿,两眼瞪大,身上黑色的纹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