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浸湿了在他脸上一通乱擦,受水一激,杨凌缓缓醒来,他想开口说话,却觉得嗓子里火烧火燎的呛人,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拨开水上浮灰喝了两口水润润喉咙又把脸上、眼角堆积地黑灰随便擦了擦,他才站起来四下打量问道:“你怎么来了?袁雄地人呢?”
郑百户喜孜孜地道:“大人吉人天相,方才可吓死卑职了,大人放心,袁雄放火,下官也放火,关税司的人已被下官全都熏晕了,纵还有人清醒也反抗不得了”
杨凌精神一振,急忙道:“快,把所有人泼醒,赶快控制关税司衙门,莫要走脱了人”
杨凌地一千黑人官兵赶到关税司制止了三十名杀红了眼地番子,将剩下的人都缴械捆绑起来,接收了银库,意外地发现熏晕的人中还有几十名女子泼醒了一番盘问,除了几个是花钱找回来的妓女,不是被迫以身抵债的,就是被关税司强行抢回来的民女,袁雄的状子上又填了一条大罪
搜捕关税司时,那座银库虽无人敢动,不过那些关税司的恶吏们谁没有搜刮来地可观财产,这些官兵逐屋搜查顺手牵羊揣进怀里的也不在少数,杨凌看在眼里,可这时的军队还能提出多高的要求?都是刚刚跟着自已出生入死的人,杨凌也只能故作不知
将人都集中看管起来,派人去接了杨凌派人通知了本地官府,知县大人听说内厂厂督在此办案,拿了关税司的人马,不禁欣喜若狂去了这个大祸害他这地方官也好当啊可是两千号囚犯哪个监狱住得下?杨凌将关税司银库暂时移交地方官府,带着人押着囚犯一路赶回杭州见了官府就往里塞人,回了杭州仍然交给知府衙门三百多人,才算把这些人交接干净
没有关税司撑腰,这里边藏污纳垢、包容了许多为非作歹的恶人旧案新案一萝筐,自然有官府逐一审理判决
莫府内,杨凌换了四遍洗澡水,水的颜色才算清凉了许多皮肤烫得红红地,杨凌坐在浴桶内,惬意地合起双眼
这一趟抓捕行动有惊无险,毕春那里兵不血刃,袁雄这里虽然险些置全军于死地,幸好绝处逢生、反倒不费一兵一卒,顺利地将袁雄和一干亡命之徒全部抓了起来,杨凌正在考虑善后事宜
由于现在对莫清河起了疑心,杨凌不敢将毕春和袁雄关押在莫府,一回到杭州立刻打发那艘装满了回程货物、财物的官船载了两名人犯起程回京,倒让兴致勃勃等着迎接冤家对头袁公公的莫清河大失所望
杨凌现在要做的事太多了,而且每一件都必须随机应变,在得到进一步情报前无法予以决定莫清河到底有什么阴谋他还不知道,如果把江南税务托附给他,而此人却不是个可以托附的人,那好不容易打下地地盘就等于误托匪人,不查清莫清河他无法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