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惊觉,晨钟已响,天色已明
白昼已至
最危险的时刻已经熬过去了!
刘牧之一把抱起小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孙子
“你怎么来了?”
孩子奶声奶气:“阿婆让我来唤阿翁”
“胡闹!”
刘牧之板着脸,却又不自主咧开嘴角,抱着孙儿来到香案前,再上了三炷香
香气弥漫里,有神像虚影微微颔首,便见府中各处有神光飞起,掠空而去
“阿翁方才在做什么呀?”
“阿翁在送神”
“我知道,我知道!”孩子忽的高兴起来,“坏东西白天不许害人,所以神白天要回家休息哩”
刘牧之诧异:“谁教你的?”
“一个伯伯,长得可丑了!”
刘牧之听得哈哈大笑,心道又是哪个不修边幅的老兄弟
逗趣间,已到了妻子房前
他一边推开门,一边拿胡子去扎孩子的小小脸蛋
“伯伯还教了什么?”
孩子被逗得咯咯直笑
“他还说晨钟未尽,白日还没到哩”
“嗯?!”
房门“嘎吱”打开
在刘牧之渐渐放大的瞳孔里
映着房梁上高高悬挂的白绫
以及
地上踢翻的凳子旁微微颤抖的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