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桁自觉地坐起身来,“姜汤在哪里,是你亲手熬的!”
“就在这儿啊!”裴亦姝指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略微有些忐忑道:“这姜汤的作用哪里比的上药材,我便直接在治风寒的药材里加上了几片姜混合在一起熬的,这碗就叫药姜汤……”
裴亦姝暗暗想着这药反正都是苦的,应是也看不出她的手艺到底是如何
宁烨桁愣怔了半响,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裴亦姝解释道:“你放心,我有分寸,加几片姜便不会影响药材的药性!”
“……”
裴亦姝见他有气无力的模样,将白粥端起来,道:“还是先喝粥了再吃药!”
宁烨桁内心:我好好的姜汤怎么变成药了!
“要我喂你吗?”裴亦姝有一种他连勺子都拿不起来的错觉
宁烨桁现在内心正在做一场斗争,他觉得他似乎该将事实说出来,但是总归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凭借仅存的一点点羞愧之感,他摇摇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幸苦你了!”
裴亦姝将白粥递到他手中,道:“是温的,可以直接喝!”
宁烨桁三两口喝完白粥,又将碗放回床沿边的食盘上,夸道:“姝儿的手艺不错,这粥很好喝!”
“这粥不是我熬的!”裴亦姝将那碗洋溢着苦味的药汤端了起来,“这才是我熬的!”
宁烨桁早已经睡下,还用被子将头捂得严严实实的,似乎恍若未闻裴亦姝方才说的话
裴亦姝啧啧两声,道:“某人不该是真怕喝药罢!只可惜我浪费了这么多的精力······”
宁烨桁忽地坐起身来,斜着眼看了那黑黢黢的药汤一眼,只抬了抬下巴道:“谁说我是害怕喝药,不就是一碗药么!”
说话间宁烨桁就要伸手去接
宁烨桁只喝了一口,脸顿时黑了,拿在手上的药碗几乎摇摇欲坠
然而裴亦姝却贴心地扶住了他的手腕,又将药碗拿过来,笑脸吟吟道:“你看你,连药碗都险些端不住了,就别逞强了,快躺下吧,我喂你!”
宁烨桁眼见勺子都递到了嘴边,也不能再拒绝,可是一回味到方才那药的滋味,他的嘴无论无何都不能张开了
“姝儿,你猜我为什么要学医?”他突然问道
“不知道!”裴亦姝仍旧举着勺子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就别再挣扎了,赶快喝了罢!”
“对,就是这句良药苦口利于病!”宁烨桁继续道:“小的时候我身体不太好,经常会生病,所以会经常喝药,为了不喝药,我才决定学的医!”
“嗯,我知道了!”裴亦姝又将勺子凑近他嘴边,“所以,你病了还是要喝药!”
此刻的宁烨桁瞬间清醒过来,他突然决定还是坦白从宽!
“其实我并没有染上风寒,只是因为我……”
然而裴亦姝似已看穿他的心思一般,催促道:“你现在又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