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灭口
他要逼李素,逼他给德平伯李铭写信,要逼李铭,蝮螫解腕,用一些人的命和前程,换跟他朱翎钧的交好
铁杵磨针,总是需要磨杵人有足够耐心
一圈圈打磨
一层层剔除
用力过猛,只会弄伤自己的手,于所求结果无益
针,固然锋利
但当真打起仗来,针,总也不及铁杵趁手
“殿下放心,素定竭尽所能”
被翎钧的话堵了退路,李素的心里,可谓七上八下
他不能让这个主事说话,不然,他的手段定会败露
而且,据他所知,这些年,这主事没少给德平伯府“上供”,若是……
“既然,夫人交待,让你们把草棚开过正月十五,就按她的意思办”
回头,看了姜嫂一眼,翎钧的声音里,满是不悦
“今日,天色已晚,夫人又有伤在身,你且着人,早早的收了摊子,回去听她吩咐”
“老将军那里,你自己想,怎么向他交待吧!”
翎钧故意提到姜老将军
这话,自然是说给李素听的
李素听到了,就意味着,德平伯李铭也会“听”到
德平伯李铭“听”到,则意味着,他会在思考,如何善了今日之事上,把参与过坑害姜老将军的人,悉数治罪或灭口
这,可是条长线,抛出去,必然能钓到大鱼!
“谨遵三爷吩咐”
姜嫂知道,翎钧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
但想到不久之后,需要面对姜老将军和夫人的责备,她便忍不住塌下了唇角
柳轻心挨打,她和立夏,责任各半
翎钧不与她计较,是翎钧大度,可向来重恩的姜老将军和老夫人那边,她却没那么容易交待
……
日色西沉,暮雾渐起
翎钧纠结了半天,终决定,骑来时的马,回良医坊去
顾落尘没大杀四方,也未催促立夏回返,说明柳轻心的伤,应无大碍
如随他心意,他定什么都不顾的,钻进马车,查看她伤势
但现在,整个江南大营都知道,柳轻心是他未过门的正妃,为了她的名声,他这个未来夫君,是无论如何,都不该与她同车而行的
忍住
索性不过一炷香的路程
为了他们的未来,他便是心如蚁噬,也必须忍住
翎钧这样告诫自己,可身体,却不由他,拉扯缰绳的手,本能的便紧了起来
知自家主子着急回返,立夏这有过之人,哪里敢惹他?忙轻抖缰绳,催促马匹,加快了速度
“你们这些凡俗之人,真是矫情!”
顾落尘并不喜欢翎钧
虽然,之前时候,他做过翎钧的“生意”
“你欠我黑色的饼”
“莫忘了”
跟柳轻心又强调了一遍,顾落尘便掀开马车的窗帘,蓦地消失了踪影
他身法素来诡异,仿佛没有什么,能挡住他脚步
他不喜走门,不喜与人亲近攀谈
当然,柳轻心是个例外
“明日未时,自己来”
柳轻心知道,顾落尘总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