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马邪问到
冯千凡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到:“只是那位前辈并未葬在我们村中,而是在五十里之外的雷鸣峡之中”
原来当年幻极宗退缩到这里之后,还占据了一大片的土地,雷鸣峡就是其中之一
那位前辈本就是在雷鸣峡出生,所以死后葬在了那里
后来幻极宗衰败,宗门之中没有修行者,已经无法守住这么一大片的土地了,恰好有一年正值灾年,村民没有了粮食,于是将雷鸣峡一代的土地全部卖给了当地的大户,然后全部退缩到了此处
这是一段不光彩的事实,冯千凡羞于出口,毕竟自己这些不肖子孙靠着变卖祖先的土地为生,确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饭都吃不下去了,还要什么脸面呢?”马邪想起了齐南风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这世上,最大的道理就是活下去”
马邪曾经不明白齐南风这句话的含义,齐南风说:“只要去见过那些灾民你就知道了卖了田地卖房屋,卖了房屋卖儿女,卖了儿女再卖自己,人啊,只要想活下去,就一定会想出很多办法的,谁让活下去就是最大的道理呢?如果连命都没有了,守着荒芜的土地、空空的房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今日马邪总算是知道了,即使这些村民自称是幻极宗的门人,可是当他们的缸里没有一粒米时,恐怕连祖宗的牌匾都会卖掉吧!
“老伯,我有一句话一直想对你说”马邪看到冯千凡若有所思的样子,将想了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你应该知道的,幻极宗已经灭亡了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些普通的村民,你们无论如何是无法和玄阳门对抗的,何必死守在这里呢?只有活下去,幻极门才有重生的希望啊!
这是马邪的肺腑之言,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只有冯老头一人在这里坚守,他很敬佩冯千凡的这种精神,可是这村子里还有这么多的村民,如果只是为了“幻极宗”这个虚无缥缈的名头而对抗玄阳宗,是一点都不值得的
“小兄弟,谢谢你的话”冯千凡竟然没有一点的生气,而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么多年来,只有你是当我的面对我说这些话的”
冯千凡走到了院子中央,看着满天的繁星说道:“我又何尝不知道,我坚守的不过是一块破烂的牌匾呢?我又何尝不知道那些村民视我为个老疯子呢?他们不过是敬重我年纪大罢了可是我怕啊!如果连我都放弃了幻极宗,如果我仍由别人骚扰、吞并我们幻极宗而不做出一点点反抗,那么等我死了之后,谁还会记得幻极宗呢?”
马邪静静的听着
“有时候,我很希望我死去,最好是被玄阳门的修行者杀死,这样至少会在那些孩子们心中留下仇恨的种子,或许这种子哪一天就会发芽,就会结果”冯千凡这么多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