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问厂督大人,调用难民是无偿还是有偿?”孙康周不知怎么想的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将士为保护他们,杀身成仁,战死城外,现在让他们收尸还要付银子?谁付给谁啊!”常宇怒吼
孙康周小跑离去
自古以来,打仗很少有清理战场的,特别是野战,死了连掩埋都少有,多是任由野狗飞鹰填肚,听天由命又或由一些当地百姓自发掩埋
此时壕沟阵地尸首遍野,一来对作战不利,其次当中尚有部分官兵,这个必须要挑出来,不能和贼子一起飞灰湮灭
而且利用民工作为后勤转移伤员,可以最大程度杜绝浪费原本就有限的兵力
城北军营,戒备依旧森严,严禁闲杂人等靠近,只是与昨日不同,几乎人满为患
近万伤兵于此休息,或坐或卧挤满了营房,一眼扫过,触目惊心
血流满面者,断手断脚者,比比皆是,甚至还有肠子流出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不绝于耳的呻吟在整个军营蔓延,军医正在忙碌的给伤员包扎伤口,奈何伤兵太多,轻伤者还能勉强互相包扎一下,但也有很多重伤士兵因救援不及最终哀嚎晕死或死去
就在这一片哀嚎中,有一群人显得格格不入,衣着虽已极尽低调,但依旧看的出是大户人家行头
晋王朱审烜一家竟赫然出现于此
王后和小郡主正带着一些家丁给一些伤员喂食并安抚他们
朱审烜则虎目含泪帮着军医给伤兵包扎伤口
此时,贼军围困太原,城若破,晋王一脉则断矣,朱审烜比谁都知道此时激励收买军心的重要性
所以不惜带着全家来军营慰问犒劳伤员
哗啦一阵乱响,引得众人循声望去,随即瞠目不已,甚至忘记了伤痛忍住了呻吟
几辆银车直接掀翻在地,白花花的银子滚落,吸引万千目光
银车旁边站着百余人,那是宫字号的兄弟在他们最前边,一人跨刀而立,面色冷峻却是东厂提督常宇
“本督言出必行,没死的过来登记领银子,死了的抚恤金也一文不少!”
场面一时无比寂静,伤兵们张大嘴巴互相用怀疑眼光看着,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真的杀敌就有赏,负伤加倍,说发就发,现银现发
呜呼……军营顿时沸腾了,对士兵来说没有比这更能激动人心的事了,瞬间便忘记了伤痛,甚至重伤者脸上也泛起了红色,生机盎然起来
朱芷娥望着常宇,突然觉得这个人如此陌生,他认识的那个小太监是一个油嘴滑舌,喜欢调戏她,且诡计多端总想敲诈王府
但眼前这人,满脸杀气,英武不凡,特别是那种跨刀而立的气势,犹如一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哪里有一丝痞气,哪里又像一个皇家奴才,打死都不信他是一个太监
一时间这位王府小郡主少女心开始澎湃起来,看着常宇的眼神也越来越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