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位将军能调动多少兵马?”兖王努力压抑着兴奋,低声问道
白面文士犹豫了片刻:“这几位将军手下的兵马若与王府内的府兵合兵一处,大概有三千左右”
“才三千?”
兖王的目光不觉暗澹了下去
区区三千兵马,对于汴京周边驻扎的十几万戍卫军队来说,简直如飞蛾扑火一般不堪一击
这时,旁边另一位面带病容的消瘦中年文士缓缓道:“五城兵马司的那边,臣也试探过了,都指挥使窦老西是个满脑子忠孝节义的老顽固,收买不来
但副都指挥使吴牟却是收下了臣送上的金银财宝,吴牟表示,若是看见们的人攻下了皇城,就扇动部将在汴京城中四处纵火,制造骚乱,为们壮大声势”
兖王仍然深蹙眉头,这吴牟显然就是个墙头草,关键时候根本指望不上,还是得靠自己
见兖王愁容满面,最开始说话的白面文士轻声一笑道:“殿下勿忧,臣以为,欲图大事,必须说动一员大将来投,若此人愿为殿下效力,则大事成矣!”
兖王身子勐地一挺,急声道:“此人是谁?”
“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荣显”
白面文士轻摇羽扇,胸有成竹地笑道:“荣显此人庸碌无能,出身卑贱,全靠妹妹荣妃受宠,方才有今日的风光
如荣妃这等宠妃,有若无根浮萍,全仗着官家的宠爱,定时刻霸着官家不肯放手正因如此,荣妃势必不会为皇后所喜
待到官家龙驭殡天之后,新君即位,届时如今的皇后便成了太后,一句话就能将荣妃送去陪葬,而没了荣妃,荣家这座平地拔起的高楼也将一朝坍塌殆尽”
兖王听到这里,皱着眉头打断道:“既如此,荣显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地位,就更应该去巴结新君才对,又怎么会来烧本王这口冷灶呢?”
白面文士微微一笑:“臣听闻,荣家有一幼女,名为荣飞燕,荣妃与荣显兄妹皆视之为掌上明珠,若是能不着痕迹地除掉此女,并使荣家人以为是邕王所为,则荣家与邕王必然结怨,届时再遣一巧言善辩之士,对荣显晓以利害……”
“若真如先生所言,则荣显必来投本王!”
兖王眼中大放异彩,兴奋地搓着手:“荣显乃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掌管皇城内外锁钥,若能得襄助,里应外合,赚开宫门,本王便可带兵长驱直入天子寝宫只要拿住天子,何愁大事不成!”
兖王看向白面文士,由衷夸赞道:“先生妙计,可安天下,实乃本王之子房也!”
白面文士亦是难掩得意之色,不住地捋着颔下的几根短须为了想出方才这则妙计,接连三天三夜都没睡觉,如今总算看到了成果
兖王紧紧握住白面文士的双手,目光殷切道:“此番大事,本王就全拜托先生了!”
语气顿了顿,兖王又忙不迭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