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百姓壮着胆子踏上北京的街头时,却惊人的发现,现在的京城,竟与昨日毫无二致。
喊杀声持续了整夜,但现在的街上竟看不见一具尸体,忠于景泰皇帝的士兵们已经夺取了全城的控制。
孙氏的党羽,不是被圈住出不来,就是在激烈且短促的拼杀中被击败,除了空气中尚未消散的血腥味以外,北京城还是那个北京城。
这是一次极其成功的政变。
有了上次发动靖难的经验,这一次朱棣从布局到动手,每个人都有相应的安排,甚至还留了根本没用上的后手。
从昨天上午开完朝会,一直到现在,每一个步骤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虽然也有始料未及的事,但朱棣坐镇皇宫,总操大局,孙家的微弱抵抗没能翻起任何浪花。
如此稳定的局面,也令北京城的百姓对这位新皇帝的能耐更加信任,他们纷纷走出房门,走上街头,对昨夜的见闻交头议论。
随着紫禁城的十二响钟声敲响,大朝会连续举行。
按照规制,昨日朝会后,下一次本该是在三日后或五日后,反正不会间隔太近,但今日是为了什么,朝臣们其实都明白。
当朝臣们在鸿胪寺的传唱下,一如既往地走入奉天殿,现在坐在他们头顶的,只剩下了一个人。
景泰皇帝,朱祁钰。
临朝听政一年之久的太后孙若微,不知道去了哪里。
细心的人也已经发现,进入皇城时,不只是皇城的守卫部队全部换了一批人,就连隶属于锦衣卫的大汉将军,也都几乎全是生面孔。
看起来,昨夜发生的事,比他们在府中听见的要更加激烈。
看到坐在皇位上的景泰皇帝,众人不敢想象,昨夜的一番博弈,竟然是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势弱一方赢了。
怎么赢的,众人心知肚明。
一番“夺门”政变,手段之凌厉、果断,不仅孙若微无法预料,就连群臣也都没想到,这位从前的懦弱王爷,居然有胆子这样去做。
如果不是现实几乎就摆在眼前,群臣就算到了奉天殿,也还是不敢相信的。
“太后呢?”
“敢问陛下,为何坐在太后的位置?”
站出来的,是礼部左侍郎杨善。
看他言辞激烈之意,朱棣差点儿就相信昨夜这货是睡得太死,连近在咫尺的喊杀声也没听见了。
朱棣淡淡看着他道:“太后疯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善立刻反驳:“昨日朝会,我等见太后还是面色红润,十分康健。”
“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朱棣微微一笑,不作回答。
杨善却自以为得计,继续逼问:“陛下,臣请求面见太后!”
有几名官员也立刻出列,同声道:“臣等请求面见太后,太后到底是不是疯了,还要朝堂公卿决定才是。”
听到这话,朱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