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怎么还不太使得上劲?我不会一直都这样吧?”
医生沉默了一下,随后回复她,“卧床静养两三个月后恢复到正常的吃饭穿衣还是可以的,不过日后你这手不能抬东西,还要避免过度劳累”
伊诺下意识问,“那我还能拉大提琴吗?”
“不能”医生很遗憾地摇了摇头,“你的胳膊和上臂之后会不太灵活,抬手会比较吃力”
伊诺的面色瞬间垮了下来
她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眼底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汽,仿佛快要哭出来了一般
医生安慰她,“活着已经很庆幸了,想开点”
“嗯”
别人安慰你,不管多难过,还是要给人家一个微笑的,只是伊诺的这个微笑,多少有点勉强
虽然很是同情伊诺,但医生也是爱莫能助
医生摇摇头,跟着一同查房的医生一同退出了病房
医生走后
伊诺躺倒在床上,眼底水汽越涌越多
伊诺并不后悔上前推开顾西珏,她只是心里难受
难受自己再也不能拉大提琴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把刀在挖她的肉,剔她的骨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养父母最重要外,大提琴便是伊诺的一切
大提琴就是伊诺的玩伴、朋友,是她的知己
因为小时候被欺负,所以伊诺不太爱和人接触,她害怕那些人和孤儿院的小孩子一般,说带她玩,实际却是把她骗过去,打她,逼她吃地上的泥土
伊诺从小学到高中,都是走读生,她每天与大提琴为伍,没怎么去交过朋友,学校家里两点一线
伊诺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跟马友友那样可以跟全世界最好的交响乐团合作的大提琴演奏家
伊诺曾经靠着大提琴,拿了不少奖杯和荣誉
十岁开始,她就开始上过一些音乐演奏节目和少儿大提琴比赛
大大小小,有十几场
十三岁的时候,她考上了世界最顶尖的音乐学院,而且还是全额奖学金,但是由于她年纪太小,需要监护人跟着出国,但那个时候的伊母因为家庭的一些因素,没法陪她出国,所以就没去
十八岁,她重新考上了国外的另一家比较有名音乐学院
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突然破产,伊诺也不会忽然回国
她剩一年就毕业了
结果却被迫休学,回到国内,开始为父亲欠下的债务奔波
人生最不幸的事情,莫过于你与梦想不过一步之遥的时候,却越走越远
一想到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再拉大提琴,伊诺便忍不住崩溃地大哭
她咬着自己的左手臂,哭得像个孩子,无比的无助
前来接伊诺出院的顾西珏来到病房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隐忍克制的哭泣声,他蓦地一怔
她在哭什么?
她妈妈的手术不是移植得很成功了?
虽有排斥,但目前也已经稳定下来,再过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伤口疼?
都快一个月了,不至于疼到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