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许简一偏头,略微不解地看了靳寒舟一眼,“怎么了?”
靳寒舟指着外面的百润大楼,说,“看到那栋大厦了吗?”
许简一看了一眼,然后点头说,“看到了”
“那是我设计的”靳寒舟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骄傲和得意
“好看吗?”他扭头问许简一
许简一边开车,边回答他,“好看”
靳寒舟也没去深想许简一为什么不惊讶,他靠在椅背上,头朝窗外,说,“以前,觉得自己活不长,什么都不肯学,反正学了,也不一定用得着”
许简一无意识地攥紧方向盘
“但后来又想想,人死如灯灭,难得来世间一趟,不留下点什么,就这样消逝于人世间,又有点不甘”
喝了酒的靳寒舟好像变得脆弱了很多,眼底也多了几分破碎感,“程女士时常疯疯癫癫,她病没好之前,我在想,若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清醒时的她,恐怕没几个人会记得我”
靳风没了他还有靳寒川,老爷子没了他,也还有大孙子
他并不是唯一,也不是无可取代的那一个,一旦消失,他们可能会难过几天,过后,便会忘记他
靳寒舟将手搭在额头上,忽然自嘲笑了一下,“大概是没被人爱过,又不甘心来世一趟,却无人记住我,所以我开始学习建筑设计”
他看着窗外的霓虹,想起过去那个孤单寂寥的自己,目光不由恍惚了起来,
“我想要全国,甚至全球,都布满我设计的作品,我想要这个世界上,有人记得我,记得我曾来过这个世界”
听着靳寒舟这落寞寂寥的话语,许简一喉咙有点干涩
她粉唇微动,声音里带着几分涩然地问道,
“既然你那么想要别人记住你,为什么没用真名,要用周寒这个名字?”
这个问题,靳寒舟没有回答许简一,他闭眼,好像睡过去了
正好前方不远处就是红绿灯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许简一偏头看了靳寒舟一眼
他脸歪向她这边
刀削般俊美的脸庞,一丝瑕疵都没有
双眸紧闭,一双宛如密梳般浓密的睫毛又长又黑,还自然翘起,特别的好看
睫毛下落下了一层黑色的剪影,给他添加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靳寒舟啊
是许简一见过的男人里,唯一能美来形容的男人
偏偏他的美,不带任何娘气
这样好看的人,却在过去,无一人真心爱他
上帝是不是给了他美貌,忘记给他被爱的权利了?
许简一真的觉得自己比靳寒舟幸福多了
她被哥哥和绵绵宠爱着长大,所以日子过得再清贫,她都不觉得苦
正应了那句,有爱的人,即便生在贫瘠之地,也能苦中作乐;无爱的人,即便住在高楼大厦,穿金戴银,却也无法获得真正的快乐
人生,到底是没有两全之说,有得便有失
许简一抬手抚上靳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