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多时的眼泪犹如破了闸门的洪水,波涛而汹涌
……
靳寒舟听到小姑娘声音沙哑地问他,
“他为什么要打那个赌?”
“他为什么要去引诱一个无知的少女爱上他,却又以一句不可能会爱上一个哑巴,继而将她打入深渊?”
“他若不能当她的救赎,为什么还要去接近她
为什么把她拉出深渊,却又将她推进更深的深渊!”
除了哥哥许逸笙,许简一和戴绵绵是最亲的
因为父母是近亲结合,所以戴绵绵生来就是哑巴
因为天生就不会说话,戴绵绵遭遇了不少不公平的待遇,亲生父母嫌她,同龄的人笑她
大家都不愿意跟她做朋友,都嘲笑她的残缺
许简一是被人贩子卖到许家的
是许母特意买来给许逸笙当童养媳的
当时出身于富贵人家的许简一漂亮得跟娃娃一般,怕她跑了,她的养母经常把她锁在家里
许简一和戴绵绵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许逸笙白天要上学,无法二十四小时都陪着许简一
是戴绵绵每天趁许母出去干农活的时候,偷偷跑进来陪她
戴绵绵的陪伴,让许简一天翻地覆的人生没有那么难熬
她也是许简一山区漫长人生里的一颗糖
是她发誓长大以后,不让任何人欺负她的大姐姐
可是她来不及长大
还没来得及给她的大姐姐一片盛世
她的大姐姐就永远的止步于她十九岁的光景了
小姑娘哭得很伤心,靳寒舟无心继续
怕小姑娘着凉,靳寒舟抱着她往岸边走
边走,边嗓音温柔地安抚他的小姑娘,“嗯,他是个浑蛋,明天你再去揍他一顿”
小姑娘趴在他肩头上,抽抽搭搭,没回话
许简一不容易情绪失控,但失控一次,必定梦魇
许简一又做梦了
她梦到十九岁的戴绵绵穿着针织开衫,麻棉及踝长裙站在高楼上方
骄阳下,她那张温婉的脸庞明媚又动人
许简一看到戴绵绵手比划了一下,在跟她告别,“一一,我走了”
跟着她便看到她从高楼一跃而下
“不——”
许简一猛地睁开眼睛
她惊魂未定地躺在床上,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前忽然横过来一只臂膀,许简一微微偏头,男人清隽俊美的脸庞瞬间映入眼帘
男人嘴巴一开一合,她听到他嗓音磁性低哑地问她,“做梦了?”
许简一闭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靳寒舟极轻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叫张嫂给你弄点吃的?”
因为翟毅,许简一晚饭都没吃
她回来吃了一桶冰淇淋,而后又被靳寒舟这般那般,之后又哭着睡过去了
肚子隐隐作痛,许简一意识到自己是来大姨妈了,顾不上回答靳寒舟的话,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
果不其然
床单已经脏了
靳寒舟看到床单上的那一抹深色印记,脑海里不由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