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伤药处理好手臂处的伤,秦寐语放下他的手,拿起沾满血迹的毛巾去清水里洗,手一抬,就被那只大手握住
一抬眼就迎上薛庭竹的视线,虚弱直接却无比的执拗
“秦姑娘,留在我身边”
听他这般称呼她,秦寐语的心头一跳后脑勺直冒凉气
难道那个萧千夜真的是乌鸦嘴!
秦姑娘……
这样的称呼,是她第一次被楚卿芫带上不恨苦地时,所有人对她的称呼
萧千夜不亏是萧千夜,就算如今是炸了毛的麻雀,仍旧和她不对盘,活生生变成了好的不灵坏的灵的臭乌鸦嘴
“六年前,你我不是第一次初见,我很久之前就见过你……”薛庭竹紧紧握住秦寐语的手,“我跟踪过清濯真人,我见过躺在锁魂阵里的你……”
秦寐语看着他紧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没有说话
“我第一次见到你……那个沉睡不醒的你,就很喜欢……”薛庭竹轻笑,眼眸温和,“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只是单纯喜欢后来,你醒来之后,在不恨苦地的山脚下那个小镇子上,我又见到了你你穿着平常姑娘家的衣裙,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秦寐语忽然想起自己从那个锁魂阵醒来的时候发生的那件事,她想背着清濯真人偷偷溜走,混入人群差点被人群挤倒,有人伸手扶了自己一把,那熟悉的声音……
原来真的是他
“那个时候你才多大啊?”秦寐语吓了一跳,不敢置信
薛庭竹看着她,笑了笑:“我比你所看到的这幅面容要大一些,当年为了以稚龄孩童的身份顺利进入不恨苦地,鬼王给我服用了延缓生长的药,这种药和他种在我身上的血蛊相生相克这些年我才平安无事”
如今薛庭竹已经掌握了不恨苦地,自然不需要再服用什么延缓生长的药,可血蛊没有了克制,必然会发作,所以他的阿娘才会在多年苦求无果的情况下,铤而走险,前去偷解药,继而丧命在鬼王手中
“你先养好伤再说……”脑袋里很乱,秦寐语挣开他的手,起身洗掉手上沾到的血污,“不管是什么事,都等你伤好之后再说”
这前两件事她还没有理清头绪,薛庭竹又给她丢来一记暴击,唉,这是准备要她的命啊
这个薛庭竹怎么不按上辈子的剧本来啊,上辈子说的词这辈子突然用不上,她很容易被卡的
“阿娘就死在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这些年,我累了,够了”薛庭竹神色疲惫不堪,“秦姑娘,留下来陪着我,可以吗?只这一晚……”
一晚?
一晚的世间足够了,可……
秦寐语脑海中忽然想起萧千夜来的时候说起的那句话
正打瞌睡,薛庭竹这边就递来了一个枕头,真的这般巧合吗?
秦寐语忽然不敢去看薛庭竹的眼睛
先不管眼前这个薛庭竹为人如何,最起码待她没有丝毫的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