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站了许久
海娜走过来,满脸不解:“你在担心,是觉得这场宴会有诈?”
“有诈倒不至于,我们之间没种冲突,也没有宿怨”洛林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中校表现得太过郑重了,这让赴宴一下子变得麻烦”
“比如?”
“比如他的信仰、喜好,还有那位弗朗索瓦小姐的年龄和长相如果不想在人前失礼,我至少需要知道这些”
海娜挑了挑眉毛:“弗朗索瓦农庄是吧?晚上我去探一探”
……
第二天,洛林选了卡门做女伴,乘坐马车前往郊外的弗朗索瓦农庄
巴巴多斯的农庄自然是种植园,沿路都是成排的卫兵似笔直的甘蔗林,林子中间有砂糖工坊,从隆隆的响声来看,弗朗索瓦男爵已经引入了新潮的蒸汽机设备
穿过广阔的甘蔗林,又穿过一个小小的黑奴集居的村庄和大片美丽的樱桃园,洛林终于看到了农庄
木质的大门古朴厚重,两边延伸出长长的高耸围墙,墙上扎着铁丝网,把奴役和被奴役分开两边
洛林在农庄的大门处看到了恭候在那的纳尔逊,穿着一身正式的军礼服,头戴假发,假发上压着黑绒面的三角军帽
他的身边是个小家碧玉的金发姑娘,年纪约莫十六七岁,脸上还没有褪去婴儿肥,五官端庄,略显局促
马车在大门前停稳,洛林跳下来,支肘接下盛装的卡门
海娜早先的密探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纳尔逊是清教徒,弗朗索瓦小姐一家则虔诚地信仰着天主教
综合双方的信仰与喜好,卡门今天穿上了保守的深绿色撑裙,放弃一切华贵的首饰,只用一枚银质的十字胸针装点色彩
她把满头秀发高高盘起,压上米色的,造型简单的窄边礼帽,纯白的面纱覆下来遮住俏脸,臻首微颔,不施粉黛
如此清丽又不失礼仪的装扮当即博得了纳尔逊的好感
他露出笑,挽着弗朗索瓦小姐迎上来
“德雷克先生,初次见面,我是霍雷肖,霍雷肖.纳尔逊,皇家海军中校”
“洛林,洛林.德雷克,久仰大名,纳尔逊中校”
两人笑着握手,卡门从车夫手里接过一瓶扎着丝带的葡萄酒,双手递给弗朗索瓦小姐
“这是法兰西黑皮诺庄园的香槟,希望能让远离故土的朋友嗅到欧洲的泥土芬芳”
弗朗索瓦小姐眼前一亮,惊喜说:“黑皮诺,难道是……”
嗯哼!
纳尔逊不满地咳嗽了一声,打断弗朗索瓦小姐的说话
他皱着眉看着洛林:“德雷克先生,黑皮诺的香槟太贵重了,并不是合适的登门礼”
“我是个商人,一个利润还算不错的商人”洛林全无退让地回看纳尔逊,“在当地购买登门礼是对主人的不尊重,而我船上的酒只有两种,一种是黑皮诺,另一种是供给水手们喝的劣质葡萄酒纳尔逊中校,您难道忍心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