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了”
他做事细致,除了要刷漆的部分,其他地方都用报纸裹上,免得沾上漆不好看地面也铺了一层报纸,以防弄脏地砖不好清理他戴着手套的手握住刷子,一遍一遍缓慢地涂抹均匀
简单重复的动作,被他做得赏心悦目
灯光突然照到眼睛,有些刺眼,江淮宁微蹙了下眉,旋即笑得胸腔微微震颤,偏头看向给他打下手的人:“陆竽,让你照着自行车,你照我干什么?”
陆竽窘然,连忙拿好手电筒
怪她胡思乱想,怪她只顾欣赏他的脸,手电筒拿歪了都没察觉
江淮宁说笑:“你知道吗?就刚刚那束光突然照上我的脸,我觉得自己跟做贼被人当场逮住一样”
电视剧里在夜晚抓坏人都是这样的画面,陆竽脑补了一下,瞬间被逗笑,眼睛弯成了一道漂亮的弧
最后一遍漆刷完,江淮宁直起腰,呼了一口气:“完工晾一晚,明天早上就能骑上路了”
陆竽端详着改头换面的自行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买的,干净的纯白,在路灯下泛着油亮的色泽
“谢谢”陆竽说
“客气什么”
江淮宁把废料都包裹起来扔掉,拍了拍手,不打算再拿纸擦了,上楼再洗
陆竽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偶尔抬眸看一眼他宽阔的背少年挺拔高大的身形,平时看着是一棵坚韧清瘦的松,关键时刻却犹如一堵墙,能遮风挡雨,能给人安全感,还能稳住她那颗总是动荡不安的心
她真的,真的很难坚守住自己的心
——
连日来,气温持续性下降下午放学后的天色,沉得跟晚上八九点钟一样,看着像是要下雪
四个人在食堂里吃晚饭
人很多,陆竽和沈黎负责占位子,江淮宁和沈欢两个男生去窗口打饭
食堂里八人位的餐桌,除了四个已经被占的位子,另外的位子也都坐了人有旁人在,沈黎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对面的陆竽
无声地注视,最折磨人心
陆竽只与她对视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假装去看窗口排队的情况
自从她搬到江淮宁家里住,上学放学不可避免地跟他一起走除此以外,他们吃饭也在一起,形成了固定的四人组偶尔也会有其他同学加入,比如跟江淮宁玩得好的李元超、张璟,跟陆竽关系好的袁冬梅大多时候,还是他们四个人一起
江淮宁一手端着一个餐盘从队伍里出来,陆竽远远看见,起身帮忙端走其中一份
江淮宁挑眉:“拿错了,你不吃秋葵炒鸡蛋”
陆竽低头,发现餐盘里有一格装了秋葵炒鸡蛋,她最讨厌秋葵的味道和口感,连忙跟他手里的那份换过来
沈黎搁在腿上的一只手捏紧
陆竽低头吃饭,眼睛盯着餐盘,没有乱看
江淮宁刚吃一口饭,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下,他拿出来看,他妈妈发来了一条信息
“最近降温,你爸在工地上病